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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鹊华·大家】刘献琳——精研经典,躬身实践-山东中医药大学

精研经典 躬身实践
——记我校老一辈名中医刘献琳教授
刘献琳,字璞亭(1928—2000),山东曹县人。
刘献琳,幼承家学,成年后弃文从医,拜当地名医李光济为师,寒暑两载,侍诊之余,朝夕苦读,终得真传。刘献琳怀慈悲之心精研医术,很快便以擅治杂病而名闻乡里。1958年春,刘献琳被推荐至南京中医学院教学研究班深造,结业后分配至山东中医学院工作。先后担任山东中医学院附属医院内科副主任兼内科教研室主任、金匮教研室主任,是我校首批被评聘的副教授及硕士研究生导师,在教书育人,潜心临床的同时,笔耕不辍,著述颇丰,为我们留下了宝贵的精神财富。
熟读经典 探赜索隐
刘献琳常说,要想精通中医医理,须溯本寻源,从四大经典学起。研习经典的方法,则推崇《素问·著至教论》中提出的“诵”“解”“别”“明”“彰”。
“诵”,是中医之“看家本领”。背诵伊始,虽不一定能通晓原文含义,但“读书百遍,其义自见”,若能将经典条文烂熟于心中,临证便可触机即发,且终生受益。刘献琳经常告诫学生,“背书要趁年少时”,倡导朗诵,以期闻之于耳,会之于心季三保。刘献琳曾精选《金匮要略》重点条文213条编印为袖珍本《金匮要略原文选读》,供学生随身携带,深受大家欢迎。
“解”,即理解、通晓。知其然且知其所以然。例如,对《金匮要略》第七篇第2条贞德兽,刘献琳通过层层辨析,认为此乃仲景借卫、气、营、血来说明肺痈的病理变化并揭示其辨证方法。文中“寸口脉微而数”“微则为风”“微则汗出”的“微”字,当遵《医宗金鉴》之说作“浮”字解,提示肺痈初起,邪在卫分,即“风中于卫”“风伤皮毛”,其临床表现是发热恶寒,汗出,脉浮数;再进一步发展,则进入气分,文中虽未见“气分”一词,但“风舍于肺,其人则咳,口干喘满”,已是邪入气分的明证。肺主气、司呼吸,外邪犯肺,肺失清肃,则咳嗽加重,气喘、胸满,甚至腹满,咽喉干燥,口渴引饮。邪不在表,故不恶寒而恶热。逮至“热过于营”,则见发热不退,午后及夜间尤甚;热邪蒸腾营阴上承,故由热在气分的口渴引饮,变为“咽燥不渴”,并出现“多唾浊沫”的脓性痰液,提示病变进入成痈期。最后,因“热伤血脉”,使“血为之凝滞,蓄结痈脓,吐如米粥”,则标志着肺痈已进入脓溃期。
“别”,即区分、辨别。刘献琳对学习经典著作时遇到的问题从不轻易放过,或求教师友,或通过研读诸家注释,启迪思路。读注时,喜用“横向比较法”。即同时参阅数家关于同一问题或条文的注释,通过对比分析,择其善而从之逍遥圣君。例如,对《金匮要略》第六篇 “男子平人,脉虚弱细微者,喜盗汗也”的机理,后世有主阴虚内热者,有主卫阳虚衰者,有云“脉证不合,必有脱简”者,有主阴损及阳,阴阳两虚者。刘献琳认为,本条既言“平人”,当指外无明显病态者;冠以“男子”,又隐含房劳伤肾,肾精不足之意。精血同源而属阴,血为气之母,气属阳。尤在泾、魏念庭之注,虽有简繁天府事变,但皆从阴阳两虚立论,且与脉证契合绿袖子吉他谱,堪称精注。在指导研究生学习经典著作时,刘献琳也要求他们通过这种“横向比较法”释疑问难,并逐条写出简洁的心得体会,以加深对条文的理解。
学习经典著作,诚然须以反复诵读为基础,但诵读只是手段和方法,要真正做到学以致用,除了博采众家之长,还需不断在学习中发现问题,提出问题,并最终解决问题,而这一过程,就是“明”。如对《金匮要略》第三篇之“百合病,见于阴者,以阳法救之;见于阳者,以阴法救之。见阳攻阴,复发其汗,此为逆;见阴攻阳,乃复下之,此亦为逆”一条,后世注家多囿于“百合病”三字,解读为百合病的治法。对于文中的“阴”“阳”,或从虚热、虚寒立论,或从表、里着眼,或干脆避而不释。惟刘献琳结合临床实际指出,百合病是一种阴虚内热的疾患,属虚寒者极少,将此条定位于百合病治法显然不妥。而百合病又确以正虚为主要矛盾,故仲景实则藉此条导出虚证的治疗大法。也就是说,杂病虚证若见到阴(寒)证者,并非阴之有余,而是阳之不足,当扶阳以和阴;因寒证属阴,虚寒便是阳虚,扶阳则寒自除,故云:“见于阴者,以阳法救之。”虚性病见到阳(热)证,亦非阳之有余,乃是因阴之不足,治宜补阴以配阳;因热证为阳,虚热便是阴虚林彪日记,养阴则热自退。故云:“见于阳者,以阴法救之。”
刘献琳在近50年的教学临床实践中,正是通过日复一日的潜心钻研,质疑问难,一步一步达到理明识清。
“彰”,是指善于及时总结学习、临证中的所思、所疑、所悟,敢于提出新观点,以发扬经旨,推陈出新。例如,中风病舌强语蹇者,后世多从风痰、瘀血阻滞舌本脉络立论,以祛风除痰、活血通络法治之,用解语丹或通窍活血汤者颇多。刘献琳根据《灵枢》“肾,足少阴之脉……其直者,从肾上贯肝膈,入肺中,循喉咙,挟舌本”之论,认为肾为先天之本,主藏精,精能化气,肾气包括肾阴和肾阳二个方面。其中,肾阴是肾阳的物质基础,对脏腑、组织、器官起濡养作用;肾阳则是人体生命活动的基本动力,是肾阴的功能表现,对脏腑、组织、器官有温煦生化作用。若肾虚其气不能上至舌下,亦可致舌强语蹇。据此独辟蹊径,以地黄饮子随证加减治之,每获良效。
躬身实践 聚沙成塔
刘献琳临证精于思而敏于行,无论外感、内伤,往往能通过娴熟地运用望、闻、问、切四诊,全面、准确地把握其病机、病位、病性及发展演变趋势,施以恰当治法。一位60岁女患者因反复发作性眩晕10余年,加重3天来诊,自述10年来常有间歇发作的强烈眩晕,睁眼时感天旋地转及周围景物转动,闭目则觉自身旋转,数更医而不效。刻诊:头晕时作,伴耳鸣、恶心、呕吐。平素体倦乏力,纳谷不香,舌淡苔白滑,脉弦滑。刘献琳认为,此脾失健运,饮邪停聚,上蒙清窍所致。急则治其标,当以五苓散加味化饮降逆,拟方如下:云苓30g,白术18g,泽泻18g,猪苓15g,天麻10g,钩藤30g,桂枝9g,生牡蛎30g,半夏15g,陈皮9g,磁石30g,五味子9g,甘草6g。服药4剂,诸症皆平。患者欲停药静养,刘献琳告之本病脾虚为本,饮盛上逆为标,服药后饮邪虽平,但脾虚未复,若就此停药,可因饮邪复聚而再度发作。患者未遵医嘱,果然前证复作。又延刘献琳诊治,仍以上方加味调治之,服药30剂,诸证皆愈,未再复发。
方剂是治法的重要载体,没有方药,治法无从体现,也难以完成辨证论治的全过程。然“药有个性之特长,方有合群之妙用”,故刘献琳一贯反对那种“胸中无方”,临证时广络原野,恣意拼凑药物的组方方式,强调“胸中有方而又不泥于成方”是医生的基本素质。所谓“胸中有方”,是指对经方及后世医家经千锤百炼而创制的一系列确有实效的方剂,从药物组成、剂量、规格、煎服方法、药后调护到其主要适应症,皆了然于胸中。面对纷繁复杂的疾病,或集中一方之药力直捣病所,以迅速收功;或数方合用,组成“串方”或“连环方”,从多个层面祛邪扶正。对病因病机较为单纯者,不论其病程长短,多以一方为主,随证加减之;反之,则喜用“连环方”调治之。例如,治疗肋软骨炎,常用“肋软骨炎汤”。该方由栝楼薤白白酒汤、金铃子散、颠倒木金散、丹参饮及百合汤五方合并而成。肋软骨炎临床以胸痛、初起有微热、肋软骨隆起、疼痛、按之益甚、咳嗽、深呼吸及病侧上肢活动时疼痛加剧为特征,中医多辨为气滞饮停、血行不畅。刘献琳将温阳化饮、行气活血之品同炉共治,使温化水饮而无燥伤阴津之虞,行气活血而无耗气之弊。对于以胸痛、胸骨烧灼感、吞咽梗阻感或咽下困难为主要临床表现的食管裂孔疝,刘献琳亦常使用上方合二陈汤,每收奇效。
治疗胃脘痛,刘献琳抓住气血、寒热两大法门,以“三合汤”加减化裁,屡起沉疴。三合汤由良附丸、丹参饮、百合汤三方组成。其中百合汤善疗气痛,行气止痛而不燥;良附丸有温中止痛、行气活血之功;丹参饮行气活血、芳香化蚀,对瘀血痰浊阻闭中焦之胃脘痛颇为适宜。若胃中灼热、嘈杂吞酸者,则再合左金丸,名“四合汤”。
总结归纳 执简驭繁
刘献琳善于及时将自己学习中的感悟、治病救疾的经验加以总结,并与大家分享。其在《论<金匮要略>的脏腑辨证及治疗要点》中指出,肺为五脏之华盖,主宣发肃降,五味中辛入肺,故仲景治疗外邪犯肺者,喜以轻清辛散之麻黄与苦辛温散之杏仁为主药。惟风寒者配以桂枝,如治疗刚痉之葛根汤;风热者配石膏,如治疗风水挟热之越婢汤;兼湿者,配薏苡仁,如治疗风湿日晡发热之麻杏薏甘汤。若肺气不足或上焦有寒不能制下,则见吐涎沫清稀而不咳、不渴、头眩、遗尿或小便数,即为虚寒肺痿。该病起于肺中虚冷,不能布散及摄纳津液,故仲景治之以甘草干姜汤辛甘化阳,培土生金。若气虚明显者,可加“性禀中和,不寒不燥,气冠群草,能回肺中元气于垂绝之乡”的人参和“味甘性温,质轻皮黄肉白,故能入肺补气,入表实卫”,有“补气诸药之最”美誉的黄芪。肺居上焦而喜清肃,若肺阴不足,或胃阴不足肥猪满圈,虚热内生,上熏于肺,灼津为痰,则见咳嗽气逆、咽喉不利、口中浊唾涎沫粘稠难出、脉虚数的虚热肺痿,治用麦门冬汤止逆下气、润肺化痰。若心肺阴虚,百脉失养,则致百合病。该病临床表现虽然繁杂多变,但只要抓住心肺阴虚内热这一根本,以百合地黄汤随证加减治之,常可使阴复热清,百脉调和,诸证自已。肺主气而司呼吸,若寒饮犯肺,阻塞气道,可致咳嗽气喘、喉中痰鸣、胸中胀满之肺胀,或见咳逆倚息,短气不得卧,其形如肿之支饮。对此,仲景善用辛温宣散之麻黄,配温化水饮之半夏、细辛、干姜或生姜等,如射干麻黄汤、小青龙汤等。若饮郁化热者,可酌配生石膏,如越婢加半夏汤、厚朴麻黄汤。同时,注意散中有收,开阖有度,酌配五味子、芍药等酸敛之品,以防发散太过,耗伤肺气。肺为贮痰之器,若病人咳嗽气喘,时时吐稠痰胶粘,胸闷如窒,或痰多色白,端坐呼吸不能平卧者,为痰浊塞肺之证,可见于肺胀、悬饮、支饮等,治宜泻肺涤痰,宜酌选皂荚丸、十枣汤、葶苈大枣泻肺汤等。
《金匮要略》所论杂病涉及脾脏者颇多,刘献琳概括为脾阳(气)虚、脾虚水聚、湿热蕴脾、寒湿因脾、脾不统血、脾阴不足六端。其中脾气虚、脾阳虚者,既可见于虚寒性胸腹满痛,又可见于因脾虚带脉不坚,寒湿着于腰部而致的肾着。在治疗上,仲景多以人参、白术、甘草为主甘温益气,代表方剂为人参汤;若阳虚阴盛者,加蜀椒、干姜,如大建中汤;兼寒湿者,主以甘姜苓术汤。脾主升清,又主运化水谷和水湿。若脾虚不运,不仅容易招致外湿的侵袭,也可因水液代谢输布障碍而导致内湿或水气病。若湿热蕴脾,脾失健运,土壅木郁,“脾色必黄,瘀热以行”,则见目黄、身黄、小便黄的黄疸病。其中热重于湿者,偏重阳明,当以茵陈、栀子、大黄为主药,清热利湿通便,使黄毒从大、小便而去;湿重于热者,偏在太阴,当伍茯苓、泽泻等淡渗利湿之品,如茵陈五苓散。至于脾不统血之吐血、衄血或下血,则立足于温中摄血,可酌情选用柏叶汤及黄土汤、胶姜汤等。《金匮要略》所论杂病虽有60种之多,证型也较为复杂,通过运用脏腑辨证,有助于把握病位主体,从而使遣方用药更具有针对性。
刘献琳在总结其己治疗面神经麻痹的经验时指出:该病属《金匮》中风病范畴。由风寒之邪,侵犯太阳、阳明经脉郭柏鹭,气血津液运行不畅、筋脉失养所致,即所谓“贼邪不泻,或左或右,邪气反缓,正气即急,正气引邪,喎僻不遂”,属外风,治之首推牵正散。运用该方时,需注意以下几点:①改散剂为汤剂:古人云:“汤者,荡也。”该病初起,以邪气盛为主要矛盾,汤剂药力宏大天国泪,有利于速去其邪;②白附子用量宜大:牵正散由白附子、僵蚕、全蝎各等份,共为细末,每服1钱,温酒送下。古人认为,白附子有毒,常用剂量为1~1.5钱。然此药入阳明经,祛风化痰,通络止痉,善治头面诸疾,主行药势,刘献琳将其作为治疗面神经麻痹的主药,剂量常达30g。经多年临床观察,疗效颇佳,未见不良反应。③配合驱风药:因本病系风寒之邪侵袭经脉所致,风自外入,当散而祛之加护亚依,故宜配荆芥、防风、薄荷、羌活,以散太阳经之风邪;葛根、白芷以祛阳明经之风邪。④配熄风止痉之蜈蚣,以增强全蝎、僵蚕祛风通络之功。
衷中参西 融会新知
刘献琳虽出身中医世家,但从不排斥西医,认为无论中医、西医,终极目标都是为病人解除病患疾苦。尺有所短,寸有所长,只有互相学习,取长补短,才能不断促进各自学术体系的完善,更好地服务于临床。其在《治疗病毒性肝炎的几点休会》一文中指出:急性病毒性肝炎,西医分为急性无黄疸型肝炎和急性黄疸型肝炎二类。中医所讨论的黄疸属于后者,其病因主要是脏脏功能失调,感染外邪。《金匮要略》黄疸病篇曰:“寸口脉浮而缓,浮则为风,缓则为痹,痹非中风。四肢苦烦,脾色必黄,瘀热以行。”因风为六淫之一,古人所说的六淫之邪致病,除了物理性致病因素外,还包括生物性致病因素在内,故《千金翼方》卷18认为:“凡遇时行热病,多必内瘀著黄。”《素问·气交变大论》云:“岁金太过,燥气流行,肝木受邪,民病两胁下少腹痛”;“岁火太过,炎暑流行,甚则胸中痛,胁发满,胁痛。”古人所说的热病,应该包括西医所说的多种传染病。因此,无黄疸型肝炎的证治可从古籍中胁痛门内探求。其临床表现除胁肋胀痛外,多兼腹胀、倦怠乏力、舌淡胖、苔薄白,或食欲不振、胃院胀满、恶心、呕吐、嗳气、苔厚腻等。肝为风木之脏,主藏血,性喜条达,又主疏泄;肾为肝之母,主藏精,为水火之宅,性命之根。肝肾同居下焦寸头有几种,精血互化,乙癸同源,肝病日久,穷则及肾,可兼见腰痛、口干、手足心热、舌红无苔等。在治疗上,刘献琳始终坚持“中学为体,西学为用”,注意把握三个要点:①认清标本:因急性黄疸性肝炎多以邪实为本,正虚为标,且以阳黄居多,治宜清利湿热、利胆退黄,佐以解毒,基本方为茵陈蒿汤合四苓散,且方中茵陈用量宜重,一般在30~60g,而大黄的用量应以服后保持大便微利为度,这对于排出体内湿毒,提高退黄效果至关重要。本着除邪务尽,祛邪安正的原则,刘献琳特别强调:治疗急性黄疸型肝炎,不可一见虚象即妄用温补,以免“炉烟虽熄,李宇菲灰中有火”,使病情反复。而无黄疸型肝炎,无论急性还是慢性,多以正虚为本,邪实为标,尤以肝郁脾虚者居多,治宜舒肝健脾,方用逍遥散加减。有郁热者,加黄芩、山栀、龙胆草等泄火以解毒;脾虚甚者,加黄芪、党参;肝气犯胃者,加苍术、厚朴、枳壳;肝区痛甚者,加丹参;肝阴不足者,加沙参、麦冬以柔肝养阴。②整体治疗,调养为主:华岫云指出“肝为风木之脏,因有相火内寄,体阴用阳,其性刚,主动主升,全赖肾水以涵之,血液以濡之,肺金清肃下降之令以平之,中宫敦阜之土气以培之,则刚劲之质,得为柔和之体,遂其条达畅茂之性”,故治之应从整体出发,协调各脏腑功能。在治疗无黄疸型肝炎时,即使呈现肝大而质韧,亦不可徒用攻破逐瘀之品,以免诛伐无过,影响病体康复。③对肝功化验异常的认识和处理:刘献琳通过多年的临床观察,总结出一套针对肝功化验异常选择性用药的经验。黄疸指数高者,多属湿热毒邪蕴蒸,治之必用茵陈蒿、田基黄、玉米须,并酌选黄芩、黄连、黄柏、山栀、大黄等清热解毒之品,配茯苓、车前子、泽泻等淡渗利湿之品。而急性肝炎,或慢性肝炎活动期谷丙转氨酶升高者,若见舌红、苔黄腻、脉弦数或滑数,则为肝经湿热,治宜清泄肝热,佐以利湿化痰,方用龙胆泻肝汤合二陈汤加减。湿热去,舌苔退,谷丙转氨酶多会下降。若见胁痛隐隐、心烦、口干咽燥,尤其是舌红、少苔或无苔,则为肝阴亏虚,多见于慢性肝炎活动期,治宜养阴柔肝,选用沙参麦冬汤加减。肝硬化腹水多由慢性肝炎迁延不愈所致。腹水的出现,常提示肝硬化已进入晚期。病人除食欲减退、倦怠乏力、体重减轻、腹胀、腹泻等常见症状以及肝脏质韧或坚硬,表面呈粒状或结节状,脾肿大,面色黝黑,黄疸等体征外,肝功能检查往往突出表现为蛋白质代谢异常。如血清总蛋白尤其是白蛋白降低而球蛋白升高,甚至白蛋白与球蛋白比例倒置;血清蛋白电泳白蛋白减少,γ-球蛋白增加者,应扶正与利水并施,常常通过舒肝养血,益气健脾,使肝气条达,脾气健运,进而达到消除腹水的目的。倘若不能认识到腹水乃肝脾功能失调的病理产物,属病之标,而徒以利水逐邪法治之,必然会更伤正气,正气无力抗邪,腹水终难消除。
刘献琳认为,白蛋白属人体的精微物质那齐娅,离不开脾的化生与健运,故在治疗肝硬化腹水时,除了以当归、白芍配柴胡养血舒肝外,常重用黄芪、党参、白术配甘草益气健脾,培土以荣木,健脾以利水。传统方法治疗腹水,多侧重于攻逐水饮或淡渗利水。刘献琳通过向西医学习,认识到此法极易因损伤肝肾之阴而诱发肝昏迷或大出血,不可不慎。基于此,刘献琳治疗肝硬化腹水时,十分注意逐水与养阴并举,喜随证配伍沙参、麦门冬润肺以滋肾,使利水消胀而无伤阴之虞,实属上工之治。
淡泊名利 以德统才
《千金要方》云:“人命至重,有贵千金,一方济之,德逾于此随身英雄杀。”作为医生,刘献琳在临证中不务虚名,唯求实效,接诊的病人再多也决不敷衍,尤其对初诊者,总是注意通过恰当的问诊,了解其发病原因、就诊过程、对治疗的反应等,全面收集临床资料,娴熟运用中医理论分析、归纳病机,明确诊断后据此拟定适宜的治法及方药,并详细记录在案。对于疗效不佳者,敢于直面,不文过饰非,反复推敲处置欠妥之处及时予以修正。遇到自己经验较少的病证,亦不草率诊治,而是向其介绍术有专长的医生,足见其严谨的治学态度和豁达的胸襟。由于善治杂病、怪病,刘献琳门诊量很大,但从没有亲疏远近之分,倡导公平就医;对于家境不好的病人,不仅精心诊治,还注意尽量使用简、便、廉、验之方药,为其减轻经济负担。
刘献琳禀性谦和敦厚,在学术上孜孜以求,鄙视“文人相轻”“同行是冤家”的陋习,笃信“三人行,必有我师焉”,注意向前辈学,向书本学汤宗霖,向包括西医在内的同行学习。例如,“五参汤”(党参、玄参、苦参、北沙参、丹参)是他人治疗“房颤”的一张方子,刘献琳通过临床应用,反复验证,发现该方不仅对“房颤”有较好疗效,经过适当加减化裁,还可治疗多种心律失常。如合银翘散治疗感冒后心动过速伴全身明显乏力者;合生脉散治疗心肌炎频发早搏属心肺气阴两虚者。
在我校工作近五十年,刘献琳始终脚踏实地的对待工作,认真周到地对待病人,严格耐心地指导学生,谦虚真诚地对待同道,锲而不舍地追求真理,实事求是地对待成败,以精良的医术,渊博的学识,高尚的品格赢得了广大患者及师生的尊敬和爱戴。
(本稿由中医学院张甦颖 陶汉华提供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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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|党委宣传部
技术|于悦
主编|刘明、周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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